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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点追踪--象牙塔下的道德追问

来源：文章作者：点击数：录入时间： 07-03-26 11:13:36

老师，不该看时请别看
　　1998年4月17日，上海长宁区长顺路。
　　晚6点，从菜场里满载而归的杨玲珍气喘吁吁地爬上六楼，掏钥匙开门。怪了！左开右开，横转竖捅，房门“六亲不认”，跟她作对似的怎么也打不开。有小偷！杨冒起一层冷汗——女儿在学校乐队排练，起码8点回来。杨玲珍下楼给还在路上的丈夫吕敏打电话，责问他是否早上关门太重，把锁弄坏了？答曰不可能。她急了，回到家门口团团转，心想再瘦的贼她恐怕也打不过。邻居见状一拍脑门，背口令似的提醒她：有事找民警。杨拨通了110。
　　刑警飞速赶到，灵敏地撬开气窗，一股强烈的煤气味扑面而来。“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撞开，只见14岁的少女小静躺倒在地，不省人事，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晶莹的泪水。杨当场昏了过去。小静的父亲拨开走廊蜂拥赶至的人群愣住了，怎么也不信早上还活蹦乱跳的爱女竟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眼看着急救用的玻璃管相继撤去，吕一边央求“救救孩子，我什么都给你们”，一边手忙脚乱独自实施人工呼吸。一位懂医的邻居老伯帮忙检查一番后摇摇头，说瞳孔已经大了。
　　小静的班主任和校领导闻讯立刻赶来，神情紧张。稍稍缓过劲来的家长连问到底白天在校发生了什么事，班主任说没有，挺正常的。
　　面对尸体，吕敏一夜无眠。百思不得其解的他翻出女儿通讯录，拨通几个要好同学的电话问个仔细，事情的端倪才初步显现——这天上午第四节课开始五分钟，班主任进来，神色严肃地请小静到办公室去，小静小心地下楼刚站定，班主任气呼呼地将一封信扔在桌上，小静的腿不禁有点发软——
　　聪明开朗的小静就读上海西区某中学初一，父母都是高知，养尊处优并没娇宠坏孩子，小静学习刻苦，成绩一路拔尖，不仅被选为学习委员，还因黑管吹得好参加了校管乐队。外向活泼的性格使她人缘极好，在班里威信最高。为了不辜负大伙的信任，小静工作起来劲头十足。出墙报、写课程表一马当先，打扫卫生则见缝插针。一家三口，就数女儿早出晚归，比爸妈还辛苦。爸爸得知她时常爬上教室高高的窗台擦窗，心疼地怨了句：窗你最好别去擦，二楼摔下去的话，爸爸只有你一个孩子，叫男孩子去擦。小静摇摇头：男孩子也是人呀，要摔总会摔下去的，我自己当心点就是了。说得爸爸哑口无言，真不知该担心还是欣慰。在小静心里，老师占据着最神圣的位置。念小学时，低年级有个班全是弃儿孤儿，老师“献一点爱心”的提议一出，小静就把百分之百的爱心——早点费节省积下的三百元悉数购置课内外读物及香皂牙膏毛巾悄悄送去。难得的是，小静在与老人的交往中动了真感情，从响应倡议到自觉定期探望，隔三岔五就去家附近看看孤老，剥点水果给她们吃。一次，爸爸买了九斤香蕉，第二天回来一根也没了，紧张得他直盯女儿肚子，小静只好坦白自己吃了一根，剩下的送到敬老院去了。吕敏想，有这样的女儿，等自己老了女儿对他能不好吗？咱吕家有福气。
　　小静虽活泼爱玩，却不是那种疯疯癫癫大大咧咧的女孩。细心的她隐隐感到，中学和小学不同，男孩女孩不能再像小时那样无所顾忌地交谈嬉笑了，有时稍有往来就有人大惊小怪做鬼脸起哄甚至向老师打小报告，老师会及时进行思想帮助，劝说要集中精力学习云云。至于男女生写信打电话更被列入一道看不见的禁令，谁都不信男女间会有纯友谊一词。起先无视“三八线”照样和男生说笑的小静自然使少数任课教师印象不良冷眼相看，常常用酸酸带刺的话讥讽一下，例如嫁不出去的姑娘啦等等，一丝困惑的阴影掠过了小静的笑脸。原先因功课优良而受到的偏爱渐渐被“有色眼镜”替代。一次，小静在作文里写道：读了《谈骨气》一文，使我懂得了我是一个中国人的后代，我要为祖国的繁荣而努力。不料语文老师用红笔把这句话勾出来批注道：要求提得太高，你会失望的。把小静搞懵了。周恩来爷爷当年高喊为中华崛起读书，不也受到老师赞扬鼓励吗？是我好高骛远不切实际还是老师不喜欢我了？更令小静发愁的还是语文考试后，自己考了全班第一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原来语文老师在考卷上添了一句“按语”：值得怀疑。当小静回家战战兢兢把试卷递给爸爸签字时，吕敏锁紧眉头，质问女儿怎么回事。小静低着头：老师说我这个成绩是抄人家的。知女莫如父。吕敏很冷静地问：你们班级有无并列第一？小静说没有，她是最高分。爸爸恢复了和蔼的语气，让小静放心，“不可能你抄人家，只可能人家抄你，爸爸妈妈相信你。”事后吕敏证实，学生考试时座位相互隔得很远，他险些错怪了女儿。
　　淡淡的阴影只持续了一两天，早被乐观的小静抛到爪哇国去了。最令她欣慰的是，班主任，一个年龄比学生大不了一轮的小伙子还是那样器重与信任她，除了在异性交往上令行禁止更严防范外，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亲切，经常夸她成绩优秀并委以重任。
　　初春的一天，学校为进一步加强学生德育工作，集中学生精力提高教学质量，推出一项新举措：凡是寄到学校的学生信件，均先由青保老师统一从门房间领取，再分发给各班班主任。在分发前，老师常常对一些有嫌疑的信件对着亮光透视一下，一旦发现来路不明可能有“那种倾向”即由班主任把学生叫来询问。一名女生从班主任处领回信件后回家大哭了一场，向家长哭诉自己失去了通信自由。小静每次取信，心里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这天，小静在乐队排练时碰见了阿力，阿力比小静低一年级，对成绩出众、黑管又吹得那么棒的小静钦佩有加。阿力告诉她，下周一是自己生日，可惜正逢考试，没意思透了。望着无精打采的阿力，小静暗暗记在心里。回到家，精心写了张贺卡：
　　祝你生日快乐，考试取得八十分以上。也别把我想得什么都好。
　　可能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小静急忙在信上补充一句：
　　你要是有回信可千万别直接交给我，班主任在我们身边布置了许多“线人”，有信寄到学校。
　　小静在信封上写完阿力名字后，出于时髦，又添上“先生”两个字。
　　第二天，小静的信躺在了传达室的桌上。
　　第一个接信的不是阿力，而是阿力的班主任黄某。黄老师的目光在信封上“先生”二字处胶住了。阿力还是个孩子，怎么会变成先生呢？这封信有嫌疑。不一会儿黄老师就对自己说，阿力是学生，阿力先生可以解释成阿力的先生（老师），“阿力先生收”不就是我收吗？但自己拆终究有些犹豫，她把阿力叫来让他自己拆信，然后才说：老师能看看吗？阿力知道躲是没用了，老师正把目光对准自己呢。咬着嘴唇点点头。黄老师赶紧把信上的文字扫了一遍，当即得出结论：这封信既神秘又不太健康。一个女同学，居然给低她一年级的预备班男生写信——
　　这封信作为一桩新闻，开始在六年级办公室传阅，老师们围聚起来，逐一看完，议论纷纷。
　　信没有给阿力。阿力懊丧地出去了。下了课，他忿忿地找到小静：你做的好事，写什么贺卡，落到老师手里，这下有得传了。
　　铃响了，小静心里惴惴不安。她还不知道，此刻，这桩爆炸新闻已经像炮弹一样从六年级飞到了小静所在的初一年级办公室，宣传它的标题是颇具吸引力的：初一女生给低年级男生的信。办公室沸腾了，可以想象，它比当天的日报还要吸引读者。
　　喧嚣过后，这封信郑重地落到小静的班主任手里，小伙子坐不住了。教室门被推开，小静被叫了出去。从教室到办公室的路，她第一次感觉如此漫长。“女孩主动给男生写信”，谁会相信那仅是一种姐弟般的情谊？同学们知道了会怎么看她？学校本来就对这类事感冒、过敏，若全校一传，会越描越黑，越说越离谱的。今后整天在大家刀子式的注视和指戳下会是什么滋味？小静不敢想了。她勉强睁开眼睛，发现比那张贺卡更刺眼的是班主任的表情，那是一张因生气而略有点走形的脸，他曾经对她多么信任，言语中充满肯定与自豪，并寄予了多大希望呀。环顾四周，老师们正齐刷刷地把视线盯住她，像打量一个陌生、必须躲开的怪物，仿佛自己身上有许多污泥或虱子，已经失去了纯洁。小静站不住了，眼泪像决堤的潮水，无声地涌出来，如果此刻，班主任能说一句原谅她的话，她会一辈子感激的，她会再也不去写什么该死的贺卡，再也不跟男生说一句话，从此只发愤读书。她多想恳求老师为她保密，不要做她最怕的那件事情——被认识的与不认识的同学、还有爸爸妈妈知道。她期待着那熟悉的一幕：老师照例只生一会儿气，就露出亲切的笑容，说下次注意，让她继续回教室上课，毕竟快考试了复习课挺重要，毕竟她是“初犯”呀！
　　但这次，小静苦盼的情景没有出现，让她周身发烫的僵持无情地继续着。班主任冷冷地让她站在那里，好好反省，自顾批起作业，不再看她也不再说话，没过多久，有事出去了。
　　临近中午，老师们陆续吃饭去了。终于只剩她一个人。“这学校你还想呆下去吗？管乐队你还想参加吗？”各种严厉的声音和愤怒惊异的眼神在脑子里撞来撞去，那围攻的态势似乎自己犯了滔天大罪。小静再也憋不住满腹酸楚放声哭了出来。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下课铃响了。小静站得太累了，两手支撑在桌沿，却没有老师来宣布她的下课。
　　总算捱到班主任回来，冷冰冰地瞄她一眼：你先去吃饭，这件事考完试我再找你。
　　小静抬起头来：老师，这件事请不要告诉我爸爸，他对我要求很严的。
　　“考完试再说。”
　　小静回到教室时，收饭盒的师傅已在催了。小静扒了一口饭问：我吃不下可以不吃吗？
　　饭菜被收掉了。
　　下午第一节课，全班都看见小静伏在窗前课桌上哭得伤心，连楼上高中的同学发现了这一幕，都把脸转向外面瞧个究竟。
　　课上完了，趴到室外栏杆上的小静哭声却停不下来。要好同学围上去，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小静有话也只好咽回肚子，她怕的就是被别人知道。
　　小静偷偷问一个最亲密的同学：班主任很生气，那么多老师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怎么办？
　　好友摇摇头无奈回答：我不知道。
　　放了学，踯躅在教室门口的小静看见了班主任。但老师没跟她搭话，锁上教室门就走了。
　　小静独自回了家，反锁上房门。也许她不愿意爸爸怒气冲冲地向自己心目中神圣无上的老师“讨公道”，她竟没有给生她养她十几年的爸爸妈妈留下一句话，就走向了厨房，将煤气开关开到最大，闭上泪眼，整个脸贴了上去。生命的年轮，还没转完14圈，青春的花瓣就瞬即凋零了。
　　比失去女儿更让小静父母伤心的是事情的结局。学校把善后处理的重点，出乎意料的放在了控制事态影响而非总结悲剧起因上。有鉴于许多好心的家长从知情孩子处了解情况后，打电话给小静父母透露原委，要好同学也争先恐后上门探望，回答他们提出的问题，学校做出决定，劝阻学生们再去小静家里，“不要再去激起小静家长的难过。”学校召开紧急会议，为避免出现五花八门的议论有损校誉，一是秘而不宣，二是统一了对此事的说法。并初步认定老师没有责任，主要归因于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太脆弱，并私下对小静亲戚及有关部门解释，该同学较早熟，曾对几名老师也有过“朦胧感觉”，给男生写信这种事便不难发生。一时校内议论纷纷，怪论四起，上上下下将小静描述成一个“情场老手”。小静是否纯洁在人们心中打上了一个不小的问号。
　　1998年5月，双方经调解达成协议，以校方愿意赔偿六万元了结了此事。
　　上级教育、司法部门调查后告知家长，小静同学是没有错的。
　　了解小静性格的人都说，她豁达开朗，自尊上进。值得深思的是，她小时曾对表哥提起过自己很害怕死，平时又很吃得起亏，谁都不信她会说走就走。邻居、居委阿姨则为那个有求必到，发言踊跃的街道活动积极分子唏嘘不已。那些再也等不到小姑娘送水果的孤老们躺在病床上良久无声，老泪纵横。
　　小静所在班同学痛哭失声，期中考试多门成绩半数没有及格。
　　加强德育教育是不是即杜绝一切男女生交往呢？上海师大伦理学教授周中之认为：对青年男女感情问题要和风细雨地软处理，宜疏不宜堵，正面引导为主。它不像偷盗、流氓行为须严惩不贷，而是一种正常现象，社会大量视听刺激已经使孩子产生好奇心，老师再大惊小怪更会产生逆反心理。
　　东方电台法律节目主持人陈洁一针见血地指出：不仅青少年自己不懂以法捍卫权益与尊严，连他们的师长也不知法，侵犯了未成年人隐私还认为合情合理，这是导致悲剧的根源。
　　相当数量老师坚信：孩子在校，父母将监护责任交给老师，老师有义务防范孩子轧上坏道，从危险信件上堵源截流行之有效。老师拆信是出于爱生，是为他们好。
　　更有老师开口就问，孩子那么小，有什么隐私、秘密可言，越神秘兮兮越说明心里有鬼。殊不知这种无视人格的做法造成了孩子心灵多大的创伤。把“《未成年人保护法》30条，任何组织个人不得披露未成年人的个人隐私。未成年人具有隐私权”抛之甚远。
　　陈洁遗憾地说了一件事：有一回电视台现场报道某企业为患白血病女孩捐款，女孩由于接受治疗上半身裸露，摄像机镜头却毫无顾忌地予以正面曝光，要知道12岁的女孩胸部已经发育，这是典型的侵犯人身权益行为。而从在场所有人浑然不觉的表情可知他们的公民权益保护意识多么淡薄，令人不忍卒睹。
　　拆孩子的信真的属于“领导审查”吗？碍于老师的威严目光就只好听命吗？让我们用下列回答为小静的悲剧划一个句号：
　　凡具有中国国籍者都是中国公民。中国公民的通信自由和通信秘密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侵犯公民的通信自由和通信秘密（扣押隐匿私阅窃听）。
　　 ——摘自我国《宪法》第33、40条

老师：想出手时也别出手
周教授在大学讲授伦理学二十年，鞭辟入理头头是道，但那次听人告状后，他也坐不住了。原来他有一亲戚，儿子在徐汇区某中学念书。有一天母亲去给儿子送午饭，发现儿子脸肿得吓人，连五个“血手印”都清清楚楚，一问，是儿子触犯纪律，被老师当众“制裁”出来的。儿子说老师打学生耳光在他们学校是家常便饭。周教授拍案而起，告到教委，领导说这事他们亲自去说，肇事老师竟还振振有词说，别的老师都打的，干吗光拿我开刀？
　　阿鹏是一所山区中学的尖子生，他天赋聪颖，又因家境贫寒，学习十分刻苦，成绩优异，深得班主任爱护。班主任常对他说，将来考出去，考名牌，为穷山沟争口气。可能是太希望孩子们成龙了，该老师独创一条校规：凡违纪学生，一律由同班学生每人赏嘴巴子两记。老师万万没有想到，阿鹏也会享受到这等待遇。有一天，阿鹏由于疲倦至极，作业未做。虽然作业内容阿鹏早已烂熟于心，可他毕竟犯规了，为严肃校纪，班主任命令阿鹏站到教室前端，班里几十个学生在老师监督下轮流上台给他两记耳光，许多同学碍于同窗的情面下手很轻，来个形式主义，一圈下来，阿鹏皮肉并没受伤。下课后班主任抚摸着他的脑袋语重心长地劝他吸取教训，下不为例。见他饭没吃，亲自为他煮了方便面。阿鹏吃了面回家了，之后再也没拖拉过作业。但人们惊奇地发现，阿鹏神情变得呆滞，动作反应迟缓，寡言少语。这种尴尬情况过了没多久，愤怒的同学向上级部门透露了此事，该老师受到严肃处理。在离开教育岗位时该教师百思不得其解：真弄不懂，我对阿鹏爱得不能再爱了。
　　比起贵州的4位成绩不佳的小学生，阿鹏还不算最不幸。4个孩子被班主任李某某集中起来，由全班50多人每人打10下耳光，不忍心下手的学生被老师喝斥。结果4张细皮嫩肉的小脸经受了7000多个耳光，一名学生致聋。
　　上海一青年女教师与之如出一辙，只是惩罚的原因是未带手帕，有的被她揪住头发往讲台上撞（援引未成年人保护手册268节案例）。
　　1994年6月18日，某林业局子弟小学9岁女生董某数学测验得了92分，任课教师认为她计算马虎丢了分数，要当众打她28下手心让她吸取教训。平时学习成绩优异的董拒绝接受处罚扭过身子背对老师，被激怒的老师挥起教鞭劈头打下，董当即低下了头，接着又是一下，本来就有脑疾的董再也吃不住，身体软软地滑倒在课桌边，老师将她拎起，发现口鼻流血情知不妙，急送医院，该生昏迷五月，于次年2月23日上午因颅内大出血死亡。该教师事后表示，知道禁止体罚学生，但打手心不是真正意义的打，是为促进学习为学生好。林业局经决定，将该教师开除，教委负担学生家属一切医疗费用。
　　1996年末，上海一名初三女生熊某因语文作业未交在课堂上被周老师罚站。上课时熊与后座同学发生争吵。周老师上前对熊某了一巴掌。熊与老师辩解，周对准其脸又是一拳，而后将熊拽出教室，不让其听课。经鉴定熊受轻微乙级伤，法院判周老师向熊赔偿400元。
　　教育过程中一旦学生不服管教，教师是否真该动手解决见效才快？殊不知，有时尽管跟体罚沾不上边，一旦出手会发生想都想不到的后果。章老师是一所中学初三（2）班班主任，一日接同学举报，男生薛某、女生李某在谈恋爱。章老师暗中观察几日，发现两人确实接触频繁，便分别找其谈话，薛、李断然否认有此事，但章老师仍责令其写检讨。班会课上，章老师宣称薛、李二人谈恋爱触犯了校规，然后让他们上前读检讨，二人不从。僵持半天后章老师火了，上前拖拉李某，李某反抗，争执中章不慎扯断李某连衣裙两根背带，导致李某外衣脱落露出内衣，李某顿时脸色苍白当场昏迷。章老师意识到自己的过失连忙汇报并派人照看李，李仍于当晚在厕所上吊轻生。无疑，章老师错就错在动手上面，经法院判决，属过失致死，市教育局、学校、个人三方偿款受害方家属三万八千元，教师调离单位。
　　事后专家指出，带有隐私的问题切不宜公开解决，当然，动手更是危险。学生李某的心理脆弱也不可忽略。
　　在采访中我听到最多的解释是下列几句：
　　好学生不用罚，可有的学生“老油条”，大道理嫌罗嗦，苦口婆心劝当耳边风，对他们不动点硬的没效果，还会丧失教师威信，带坏别的学生。
　　有些老师出事情是因为力气太大，出格了，只要掌握好尺度，没问题，以前私塾里“戒尺说话”，学风不要太好！
　　家长也知道有些小孩难弄，委托我们打的。
　　罚抄最治懒、熟能生巧、印象深刻；罚站杀鸡儆猴，又不损皮毛。
　　在回答这些是非之前，让我们先听听学生的心声。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走进一家重点中学，在校长室及团委的支持下，以不计名书面问卷的形式向数十位莘莘学子提了这样一个问题：
　　你最不愿意老师对待学生的方式、言行有哪些（即哪些事情你认为最容易伤害师生感情）？
　　回答是踊跃、情绪激动的，这些14至16岁的少男少女的意见集中为四种，依票数多少排列为：
1.体罚与变相体罚：当众罚站、罚抄。一位女生说，罚抄看似加深印象，其实抄起来是有手无心，有的干脆用上复写纸，手臂酸麻，并充满对老师的愤恨与对立。
2.辱骂讥讽（将学生比喻成猫狗，“像猪”），说某某没希望了。严重挫伤学生自尊心与信心，伤害了人格，最难忍受的是把同学对他说的心里话公布于众或当笑料）。
　　3.揭露学生隐私与弱点（伤害学生同时会影响教师自身形象，不少学生表示他们会“记仇”）。
　　4.凶、整天板脸、漠不关心学生（令人避而远之，造成心理隔膜）。
　　可以想见，一个与成人差不多高的孩子被强令站在教室里上课或在办公室面壁，对自尊意识尚淡的小学生可能不算什么，而对个性人格、自尊心日趋完善的青年将是怎样的耻辱与打击，这道硬伤会在心灵深处停留多久？难怪变相体罚登上了受教育者《最恨排行榜》榜首，被花季学子深恶痛绝。于情于理，棍棒戒尺式教育都不得人心，于法，则更不容。《未成年人保护法》、《青保条例》、《教师法》于近十年先后由国家颁布实施，不约而同规定：
　　教师应当尊重学生的人格，维护学生的合法权益。不得对学生实施辱骂、体罚和变相体罚或者其他侮辱人格尊严的行为。（《上海青少年保护条例》第四章17条，十届人大1997年修正版）
　　另，教育部办公厅指出，体罚易使学生自卑、怯懦；师生对立；身心受损，引发家长与学校的矛盾纠纷。因此对实施体罚者轻则批评教育、纪律处分；造成严重后果的依法追究法律刑事责任。
　　就在我为受害学生有法可依长舒一口气时，熟悉的画面又从司法教育新闻界传来：
　　内地：一小学校长因某班违纪，强令学生去厕所，结果被迫喝尿的学生恶心呕吐、神情恍惚。
　　上海：某小学教师对违纪学生实施了脱外裤惩罚，事后引起学生恐慌。
　　爱，难道成了园丁们心灵深处最匮乏的东西？
　　但愿法规成为受害者手里的尚方宝剑，前提是：知法。

21世纪学生，对缺“德”的园丁说不
　　人们把教师比作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为人师表则美誉为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中国是个教育大国，历史上蜚声中外的教育家俯拾皆是：孔丘、鲁迅、胡适、蔡元培、陶行知、夏尊——我想他们之所以光照千秋，在人们心中建立了很高的威望，靠的不仅是学富五车、严谨的治学态度，更有高尚的人品为科学与人文伦理做了生动、具有说服力的注脚。一个字：德。一个自身品德低劣、自私粗暴的人教出的学生一定比他还要可怕。提到优秀园丁的形象，我们立刻会浮想这样一些宝贵的品德：勤奋、宽容、言行温柔、默默奉献、甘为人梯、不计名利，最重要的是心中有爱。
　　读了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格言，证实了我上述要求是正确的。他说，教师必须具备三方面素质：渊博的知识、思维的习惯、高尚的品德。
　　德才兼备，可确保其敬业爱生，并通过潜移默化，将高风亮德绵延后生，净化风气，造福民族。那么在世纪末，频频曝光的某些教师形象为何却是凶神恶煞，目如刀光？跨世纪的学子为何不乏鼻青脸肿、粉碎性骨郏〈蛐》＜页１惴埂⒅律酥虏新偶幌剩恳┝χ荒苁寡缓趸虻执ァ⑿Х拢掠朐肝ィ咽虑榕Ｈ薄暗隆钡慕淌κ欠裼新又疲哪恐械拇秤∠蟠匆跤埃柯桌硌Ы淌诎颜夤榻嵛耙稻氲≡斐晌夜糠种行⊙Ы淌Φ乃刂什皇呛芨撸豪投母咔慷扔肷缁岬牡腿峡伞＃ㄎ褰谴允椋骸妒蟮赖履烟狻分苤兄?br> 　　教授有一次在师范生课堂里朗读：“四化需要人才，人才需要教育，教育需要教师”。
　　学生脱口而出：“教师需要金钱”。
　　周教授在这本五角丛书里高呼提高教师待遇，用金钱做道德激励机制，以适应社会转型期新的价值观。读完他的著作，说真的，我对以钱买德持保留意见，如果再找上门去辩论，怕会使我的道德追问越问越懵。六月一个晴朗的上午，我带着什么是师德的疑问拜访了全国优秀班主任、特级教师毛蓓蕾。
　　师德是道德意义上规定的教师从事教育劳动必须遵循的行为规范，必须具备的思想品德（包括处理问题的态度行为作风等），其核心就是真诚地爱学生。诲人不倦甘为人梯以身作则勤思创新则是它的内容。
　　比起心浮气躁粗暴简单光做“表面文章”的执教者，眼前这位耕耘教坛半个世纪的模范教师的确有着与众不同的视野与高超的教育技能，在和蔼可亲的毛老师帮助下，数不清的性格孤僻身心受伤的孩子摆脱困境成为了活泼健康快乐的孩子。
　　毛老师说，我们任何时候都应尊重孩子自尊心和人格，坚持正面教育为主，挖掘其积极因素，切不可心理打击、变相体罚，说不该说的话，挖苦讽刺训斥都不可取。曾有个老师对一个长得漂漂亮亮但成绩不佳的学生说：请你妈妈来一下。结果妈妈来了，老师一看，也很漂亮。老师于是当着家长面对孩子说：“你倒是长得很好看，可惜是绣花枕头一包草。”老师自以为用词精妙，也可引起家长重视，其实他不知道一句话已刺伤了两代人的心，贬低了教师自身形象。
　　蹲下来，倾听孩子的苦恼，完成角色转换，站在孩子立场看问题，不以尊师自居，正是以毛老师为代表的优秀教师们高明的地方。
　　一天，毛老师正在学校列席一个领导、高级教师参加的重要研讨会，刚要轮到毛老师发言，会议室门“吱扭”一声开了，露出一个胖乎乎的小脑袋。老师们转过头去一看，是三年级一个有轻微口吃的小男孩。他轻喊：“毛——毛老师，我有事找您。”领导劝阻道：毛老师正在作重要发言，有事散会再说。
　　小男孩板起面孔涨红了脸：我也有——也有顶顶重要的事情，一分钟耽误不得。
　　老师们哭笑不得：小孩子能有什么芝麻大的事。
　　毛老师示意让其他老师先发言，自己急忙走到门口，轻声问：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身后的领导、老师们也好奇地暂停研讨，屏息听个仔细。
　　小男生说：我——想大便，找——找不到草纸。
　　老师轰的一声笑起来，然后纷纷指责学生胡闹。
　　毛老师赶紧带着学生去办公室，取出手纸交给他，孩子一把抢过纸扭头冲向厕所。
　　毛老师在领导的埋怨中坐下，语重心长地说：老师们，孩子不是胡闹，你们设身处地为他想想，肚子胀胀，却没有草纸，对孩子来说，这难道不是“顶顶重要的大事”？千钧一发之际他想到向老师求援，这是完全正确的。我们做老师的一定要急孩子所急、忧孩子所忧，而不是训斥与表面批评。
　　一番话说得领导们心悦诚服，投来赞许的目光。
　　第二天，小男孩一大早就来到办公室：毛——毛老师，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找您！
　　毛老师惊奇地说：你又要草纸？
　　“不，我是来——谢谢你，多亏毛老师。”
　　这件事后，男孩把毛老师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和好朋友。
　　不要说体罚，教师不恰当的一言一行都会在孩子敏感的心里留下深深的印痕，做老师的一定要谨慎。毛老师说起自己三十年前一次“惭愧的教训”。
　　一次上语文课，她发现教室最后一排两个同学将书本竖起挡住老师的视线，偷偷在做数学作业。毛老师脑子里忽然蹦出祖辈流传下来的一句歇后语，即脱口而出：同学们，你们看，上语文课有同学在做数学作业，上数学课呢，老师向我反映他们在做语文作业，这真是“驼背跌跟斗，两头不着地”啊。
　　两个男生慌忙收起作业。
　　下午第一节课毛老师走进教室，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平时预备铃响过全班鸦雀无声，今天却乱成一堆，教室中央围了一大圈人嬉笑起哄着，浑然不觉老师就在身后，毛老师走向圈子中央，发现上午挨批的一男生背后鼓鼓囊囊塞满了杂物，装成驼背躺在地上不倒翁似的摇着喊：我这叫驼背摔跟斗，两头不着地。惹得同学前仰后合哈哈大笑。一个学生忽然想起什么说：校门口街上有个尖驼背，我明天去撞他一下，看看他跌跟斗是不是像毛老师说的那样“两头不着地”；一女生也兴奋地讲：我认识一驼背阿姨，我明天去问问她，晚上睡觉是怎么睡的。
　　一个班干部气愤地跳起来高声阻止他们：毛老师平时教育我们要尊重残疾人，不能歧视嘲笑他们，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一提毛老师，同学们这才意识到这节是毛老师的课，回头一看，毛老师正站在他们身后，吓得赶紧回到座位上去等着挨批。那个装驼背的小男生则尴尬地将衣服里的书包、破布一件件取出来。
　　毛老师涨红了脸，心情非常难过。她意识到自己言语不慎，误导了学生。她没有资格批评学生。她勇敢地作了自我批评：同学们，毛老师错了，我们应该体谅残疾人的不幸，尊重他们的人格，不要再嘲笑伤害他们的心灵，我很难过，向大家检讨。
　　班干部站起来：毛老师，你别再说了，你再说我们也会难过的。
　　同学们七嘴八舌：“认识错误是第一步，关键要落实到行动。”孩子们真机灵，老师平常的口头禅这回派上用场了。
　　毛老师笑了：一定做到。
　　小小的一件事教育了毛老师：有些话，教师是永远不应该说的。言传身教的事业，一点轻率儿戏不得。
　　美术老师布置了“为节日活动设计会标”的作业，同学们的练习上充满了蓝天白云花朵飞鸟等美好事物。小卫的画却把老师吓呆了：一个骷髅头和两根交叉的骨头，周围写“我们的几种设计：上吊跳河吃毒药砍头放血撞墙五马分尸跳楼绝食你老子今天给你放放血 90年杀人大会我们杀人不眨眼”等。一个少年的脑海里居然有那么多恐怖丑恶仇恨的东西，而且堂而皇之出现在上交的作业中，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仍闭口不谈大义凛然的样子，换了山西那个把学生从座位打到讲台前煤堆上的王老师，这回不将他打到煤矿里才怪。毛老师却用慈母的目光、倾听的耐性打开了男孩的心灵，毛老师说：“我相信你决不是要跟老师过不去，可能是你心里有很大的苦恼吧！如果是，我愿意帮你解除它，你说好不好？”
　　小卫流下了泪水，像开闸的洪水宣泄了他的怨恨。原来小卫的哥哥成绩好、听话，受到妈妈宠爱。自己不及格，常挨打骂。在家里毫无温暖可言，心境压抑的他由于常常不吃午饭得了胃病，胃病发作时难受得很，影响了听课质量拖拉了作业，由此在学校也饱受老师批评同学轻视，同学都不喜欢他。出于对抗，小卫越发惹是生非，以致在班里成了“怪物”，受到孤立冷落甚至歧视，那幅恐怖的图正是怨恨长期无从派遣的爆发。节日快到了，又赶上自己的生日，但冷漠的妈妈不理会我。小卫畅吐心事，泪流满面。
　　毛老师递去手帕让小卫擦拭泪水，倒杯开水让他平定心情，让他回想一下平时妈妈对他关心爱护的例子。又回忆了自己苦难的青少年时代，事后让老师学生了解了小卫的苦恼，发动大家关心帮助他补上了缺课，使小卫相信自己有可爱的地方，改正缺点，同学老师会欢迎他的。毛老师又登门做通了家长工作，使小卫生活在充满爱的环境里，在他生日那天，买了蛋糕和充满鼓励的贺卡送给小卫，终于使他恢复了快乐自信，交上了漂亮健康的会标。
　　倾听——释放——肯定与鼓励——疏导，毛老师用她全身心的爱掌握了高超的教育技巧，融化了学生心头的坚冰。
　　一眼残疾的阿泰上体育课时挥舞小刀喊：“我是残废，谁敢碰我，我叫他变成太监。”差点用刀划伤同学。面对老师厌恶、同学躲避的阿泰，毛老师又一次用倾听找到了表象内部的症结。原来阿泰的妈妈怀孕时服药不慎造成阿泰一眼失明，为弥补愧疚，妈妈对阿泰百依百顺造成他骄横跋扈。在学校妈妈怕他独眼吃亏，唆使他一吃亏一定要凶过别人，先下手为强，这才导致阿泰攻击性强。毛老师发现“病根”后对症下药，发动同学团结感化了阿泰，使他体验到了集体的温暖，又请双目失明的老劳模讲他的奋斗成材史，并上门教育批评了阿泰妈妈错误的为人思想。一番苦心终于结出爱的硕果，“小恶魔”恢复了正常的学习生活
　　比起只简单粗暴解决违纪行为与“不良倾向”的“拳脚师傅”，体察学生内心、倾注满腔感情的毛蓓蕾老师真是令人钦佩。她常用前苏联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的名言作为自己工作的道德准则：
　　“我们越是深入学生的内心世界，体验他们的思想感情，就越体会到这样一条真理：在影响学生内心世界时，不应该挫伤他们心灵中最敏感的一个角落——人的自尊心。”
　　想一想事情发生时他们所处的实际情况，并给予理解。用亲切的态度倾听孩子们的意见，有助于加深对孩子的理解，并可形成一种祥和的氛围，使他们紧张的心情逐渐放松，从疑虑转变为信任，从对立转变为合作——毛老师的技巧正是衡量个体教育成功与否的尺度，有了这个依据，教师品德的优劣能力的高低将泾渭分明。
　　七岁的健敏郑重其事对爸爸说：我有要紧的事和你商量。莉莉跟我同桌，她待我很好。春游时，她把茶叶蛋塞进我书包里，我也把苹果送给她。我们两人不是一般的要好，而是特别的要好。她爱我，我也爱她。我要和她结婚。
　　爸爸举手就要揍他，他不慌不忙地继续说：“爸爸，别打我。我已仔细想过，莉莉家里房子很大，我和她结婚就不愁没有房子，这是第一；第二，莉莉家里还有好多好多钞票，我将来结婚办酒席，你就不用愁钞票不够了。”气得他爹差点没昏过去。毛老师闻讯后没有责怪健敏，而是在与他交谈后了解了事情起因。原来健敏常吃喜酒，耳濡目染大人的话，再加上社会上影视文艺的影响，萌发了他的荒唐念头。毛老师问：你爸爸几岁有了你呢？三十岁。于是毛老师和他扳手指。健敏才发觉还有23年，还早呢。
　　在与孩子散步当中，毛老师发现他爱看高楼，想当建筑工程师，又爱唱歌弹琴，于是把兴趣注意力转移到这方面上去，又在学校成立歌咏小组吸收了他。孩子不久终于懂得自己还小，要实现理想现在该干什么，心里的疙瘩解开了。
　　做毛老师的学生真是幸福，我在心里这么想。她总能深入孩子的心灵，找到问题本质，感慨间，我的脑海突然又浮现了小静的笑脸。
　　让无辜的学生成为教师素质滑坡的牺牲品，对花季凋殒的生命是否公平？因为相对人类占不上百分比的孩子对亲人来说却是全部。真希望小静的悲剧成为绝响。
　　教师凭借自身的素质维系浇灌感化着跨世纪人才的心灵，他们在下一代身上留下怎样的形象将直接关系未来国家前景与命运。时代的进步呼唤着高素质人才，而这一切，是以具有崇高师德的高素质教师为前提的。
　　可以断言，21世纪，缺“德”的师范生将领不到教师上岗证，缺“德”的园丁将下岗，接受道德鞭挞与法律追究。

权作追问的回声
　　1998年6月3日，一支由前两院院士、大学校长、党委书记、特级教师、老红军老劳模组成的实力空前的“关心下一代报告团” 宣布成立，开始巡回于工矿企业大中学校，向广大师生开展敬业爱生师德教育、以及帮助青少年树立正确人生观价值观等思想交流，它表明，关心下一代的跨世纪人才工程已开始受到应有的重视。
　　《青年报》消息，哈尔滨一名初一学生被老师辱骂“有娘生没娘养”，造成师生关系紧张却被家长勒令向老师下跪道歉，结果愤而断指自残。制订教师忌语刻不容缓。上海市闵行教育局率先颁布实施《教师忌语》，结果各学校师生关系较以往融洽多了。
　　东方电台792千赫《东方大律师》节目专门接受青少年权益问题咨询投诉，为青少年自我保护尽一份义务。
　　……
　　同样是水，有了爱的照耀，它就是和风细雨，滋润幼苗；缺少了爱的温度，它却会变成霜凌冰雪，摧折花朵。教育是传递情感的重大工程，没有了爱，它将可怕得难以想象。
　　时代在进步，21世纪的象牙塔下，必将洒满爱的阳光——我们有理由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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